本帖最后由 琉璃墨色 于 2012-9-11 10:53 编辑
从巫溪县城出发,行车68公里到天元乡政府,再行车32公里村级公路到新田村,在一处破旧但整洁的村级小学里,笔者见到了山村教师刘坤贤。 1995年因意外导致左腿高位截肢的刘坤贤,凭借着双拐在三尺讲台上一站就是17年,用“三只腿”送走了一批又一批山里娃……
“我年轻,多走一会儿其他老师就能少走一段” 1983年,年仅19岁的巫溪县天元乡新田村青年刘坤贤在区教办组织的民师招录考试中考了第一名,被录用为民办教师。 这次考试对于已经从学校毕业在家劳动两年多时间的刘坤贤来说,不仅仅只是找到了一份可以拿“月工资”的工作,而且改变了一生的命运。 父亲是村长,在这个连县城都鲜有人去过的村庄里,算是“最见过世面”和“最有文化”的人了,所以刘坤贤也因此更有机会被送到小学并读完了“帽子班”。 能到山外读书的刘坤贤更多地感受到了自己居住村庄的闭塞和山里孩子因缺乏教育而显得是多么的无知和无奈。 所以在招考民师的考试中脱颖而出的刘坤贤主动申请回到了老家双河村校任教。 “就是在这两年里,让我更感受到了山里孩子是多么需要有一批好老师来教育他们。”回忆起才走上讲台的日子,刘坤贤有些激动:“能把自己在外学到的东西教给山里的孩子们,感觉真自豪。” 爱好广泛的刘坤贤不仅利用课余时间努力练起了篮球和书法,而且还爱好撰写对联,遇见周围乡邻有红白喜事,还能一展墨毫,送上几幅。 “双河村校离中心校近,所以很多老师都愿意到这里来教书。”刘坤贤回忆:“所以当时离中心小学需要步行3个小时的新田村校就少有人愿意去了。”“那时候想法很简单,认为自己年轻,多走一段路也就多费点力气的事,就申请调到新田。” 就这样,在别人都努力往好地方调的时候,1985年刘坤贤主动申请调到了条件更艰苦,地理更偏远的新田村校。新田村校在海拔1600多米的高山上,冬天里雪能积到一尺多厚,不通公路。 刘坤贤自己也没有想到,这后半辈子,就一直奉献在了这个村校里。
“我年轻,多走一会儿其他老师就能少走一段” 1983年,年仅19岁的巫溪县天元乡新田村青年刘坤贤在区教办组织的民师招录考试中考了第一名,被录用为民办教师。 这次考试对于已经从学校毕业在家劳动两年多时间的刘坤贤来说,不仅仅只是找到了一份可以拿“月工资”的工作,而且改变了一生的命运。 父亲是村长,在这个连县城都鲜有人去过的村庄里,算是“最见过世面”和“最有文化”的人了,所以刘坤贤也因此更有机会被送到小学并读完了“帽子班”。 能到山外读书的刘坤贤更多地感受到了自己居住村庄的闭塞和山里孩子因缺乏教育而显得是多么的无知和无奈。 所以在招考民师的考试中脱颖而出的刘坤贤主动申请回到了老家双河村校任教。 “就是在这两年里,让我更感受到了山里孩子是多么需要有一批好老师来教育他们。”回忆起才走上讲台的日子,刘坤贤有些激动:“能把自己在外学到的东西教给山里的孩子们,感觉真自豪。” 爱好广泛的刘坤贤不仅利用课余时间努力练起了篮球和书法,而且还爱好撰写对联,遇见周围乡邻有红白喜事,还能一展墨毫,送上几幅。 “双河村校离中心校近,所以很多老师都愿意到这里来教书。”刘坤贤回忆:“所以当时离中心小学需要步行3个小时的新田村校就少有人愿意去了。”“那时候想法很简单,认为自己年轻,多走一段路也就多费点力气的事,就申请调到新田。” 就这样,在别人都努力往好地方调的时候,1985年刘坤贤主动申请调到了条件更艰苦,地理更偏远的新田村校。新田村校在海拔1600多米的高山上,冬天里雪能积到一尺多厚,不通公路。 刘坤贤自己也没有想到,这后半辈子,就一直奉献在了这个村校里。
“虽然成了三条腿,但还是能站在讲台上” 在新田村校,刘坤贤和当地姑娘朱油芳开始恋爱、结婚,并先后生下了宝贝女儿和宝贝儿子。一边在学校上课,一边耕耘着4亩多土地,虽然日子过得艰苦了点,但一家人团团圆圆也算美满。 “教学也顺利,学校最好的时候发展到了3名教师,学生接近100名,孩子们的学习成绩也不错,学区统考一点都不比中心校的学生差。”刘坤贤介绍:“唯一遗憾的是村校条件太差,很多教学器材都没有,特别是音体美等教学无法开展。”当最后一个篮球都被划破而无钱购买新的时候,刘坤贤真的着急了:“每次到中心校参加六一庆祝或运动会这类活动,我们村校就‘抬不起头’了。” 1995年,学校为了解决经费紧张,鼓励教师利用寒暑假外出务工。“当时一个月工资只有17元,在外挖煤一个月能挣100多元。”刘坤贤说:“很多地方的老师都跟学校签了合同,每个月给学校缴50元,然后就允许外出勤工俭学。”学校穷得连粉笔都买不起了,家里小孩也大了,开支一天一天增加,于公于私,都让刘坤贤萌发了外出挖煤的念头。 在和学校签订合同后,刘坤贤利用暑假来到河南的一家煤矿当起了挖煤工。 然而,灾难却悄悄在这时候降临:上推的载煤车因钢丝绳突然断裂,后滑过程中将刘坤贤撞倒,钢丝绳将左腿的肉全部刮掉…… 在医院昏迷3天后醒来,医生却告诉了一个更加残忍的情况:要保命,就必须截肢。 …… 杵着拐杖回到新田村校的刘坤贤感到前所未有的郁闷和沮丧。 “感觉一下子天都塌下来了,完全懵了,不知道怎么去面对一只脚生活的日子。”刘坤贤的家就在学校,杵着拐杖站在孩子面前,突然之间找到了好好生活下去的理由和希望:“只有看着他们,被他们嘻嘻哈哈地围着,才有了到处都是阳光的感觉。” 就这样,刘坤贤在完成上缴180元勤工俭学费之后,再次站在了讲台上,而且一站,就是17年。 “时间长了就习惯了,别人两只脚,我杵了两只拐杖,就成了‘三条腿’,更应该把这讲台站好。”刘坤贤苦笑着调侃。
“我们山里人踏实,该自己做的事就要把它做好” “三条腿”上课的日子过得并不轻松。 “村校的孩子年级参差不齐,很多小一点的仅五、六岁,连上厕所都需要大人帮忙。”妻子朱油芳谈起了往事:“老刘杵着拐杖到厕所,靠着墙帮娃娃们擦屁股……实在不忍看下去,我就利用从地里干活回来的空隙,让他们‘集体’上厕所,好替替他。” “学校房子的墙是石头磊起的,瓦需要每年捡拾一次,不然就会漏雨,以前这种事都是自己上房做,一只腿后就没办法了。”但最让刘坤贤焦心的是接送学生过河:“虽然只有四、五米宽,平常也只有二、三十公分深,但山里水来得快,遇见暴雨,洪水十来分钟就能上涨一米多。”“河对岸也住了一些学生,腿没出事之前都是我背着送过河。” 为了让孩子们能有桥过河,刘坤贤找来对岸的孩子家长:“我腿不方便了,但山上还有一些好木材,家里也还有两袋水泥,大家一起出个力,搭座桥,孩子们安全,大人也放心。” 在老刘的倡议下,村民们三个一伙五个一团开始上山砍木材,下水淘河沙,忙活着修桥。 “木桥修得是简单了点,但看着孩子们能不湿脚过河,心里就安心了。”以前天天送孙女上学的村民刘老汉是安心了,但另一桩事却又揪上了刘坤贤的心头。 没自来水:几十名师生吃水全靠刘坤贤夫妻到河里挑。“每天怎么也需要三挑水,农闲时妻子去挑,忙时就我杵着拐杖到河里去提。”刘坤贤说:“河里的水脏,上游一些动物死尸和垃圾经常浮在水里,喝了极不卫生。”“特别是遇见下雨,河水就浑了,根本没法喝,学校里没储水池,孩子们走得一脚都是泥,连冲洗一下的水都没有。” 后来发生的一件事更加坚定了老刘引自来水的决心。 “放学了,娃娃们自己拿盆到河里端水洒了扫地。山里孩子经常赤着脚,一女孩不小心踩到了碎玻璃,鲜血直流。”刘坤贤连忙喊邻居帮忙把孩子抱到自己家中:“当时离最近的诊所也要走一个多小时,所以我经常准备了纱布、消毒药水、棉花和一些常用药品,以备急用。”帮孩子收拾好,老刘就杵着拐杖上山找水了。 从小在山里长大的孩子知道什么地方有山泉,所以没费多大周折刘坤贤就找到了一股泉水:“离学校有1000多米的距离,但到处都长满了杂草,我拿着镰刀杵着拐杖一处一处找能埋水管的位置。这高山地区,水管必须埋到泥土里,不然一到冬天就被冻住了。”身上虽被划破了很多道口子,但铺水管的路总是探出来了。 学校里连办公经费都十分紧张,1000多米的水管再加笼头等杂物怎么也得1000多元,刘坤贤只好打起了妻子的主意。 “卖肥猪,然后凑了几个月工资,总算是把水管等材料买回来了。”在刘坤贤的倡议下,周围群众出劳力,在2005年秋天把自来水引进了学校。 “我是这个学校的老师,学校的建设我就必须得出力。我们山里人踏实,这些都是我们该做的事,所以一定要把他做好。”对于付出的这些,刘坤贤本人却觉得十分应该。
在考成公办教师后,刘坤贤找妻子商量的第一件事就是为村校买一台电脑和打印机:“城里的好多孩子都能熟练操练电脑了,而我们山里的娃娃对电脑看都没看见过。所以我想也买一台,让孩子们开开眼界。” 妻子朱油芳知道丈夫的性格,一直好强,啥都不想输给正常人,所以很高兴地答应了丈夫的要求。 花4000多元把电脑买回来了,刘坤贤又托在重庆主城工作的女儿买回来电脑操作基本知识的书籍和大量教学使用光盘。“一有空就自己学着怎么操作电脑,怎么使用教学软件。”刘坤贤介绍:“我只是腿残了,手并没有问题,所以一定要把电脑用会。” 在能完成一些电脑基本操作后,刘坤贤就把许多教学光盘播放给学生看。“特别是在音乐和体育方面可帮了我大忙。我嗓子不好,音乐一直没法教,就在电脑上把一些歌曲一遍一遍地播放,让娃娃们跟着模仿。”刘坤贤说:“体育更方便,比如广播体操我自己没法示范,就让学生看视频,然后我逐个去纠正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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