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静静地伏在窗外,那么认真地。可是,她不懂这些,她没念过书,一天也没有。可是,念书时多么好的事情哟。小时候,有私塾的,家里也说不上十分富足,就只有弟弟一个人上了。他也没念下书。父亲是他给过的鞭子吃的,事后恨恨地骂了声,废物,养了你是干啥的。小学都念不完。然后,那一段时间,家里没人再敢提上学的事情了。 可是,今天,她终于真真真地接触校园了。找孩子是最重要的,她知道,这个时候,她的孩子的年龄,也就三四年级。可是,凭着浩雨,她认得这首诗。她记得,浩雨喜欢朗诵,尤其是“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他喜欢这句话,她也喜欢,喜欢得不得了。可是,她没有给她缝过衣服,一件都没有。哪怕一件也好。她心里浮着惆怅,那些惆怅在她心里掀起了巨浪。 小安不经意转了个头,看见了她。 老师,我阿婆在外面,我想出去,看看。他垂着头,颤巍巍的说。 老师点点头。小安跑了出去。婆婆,你怎么在这儿呢。 我,我来找孩子。可是,我,我,我也想上课。以前没念过书。孙子也教我识过几个字,陌生又熟悉的感觉,我想,想上课。老婆子确实说得很艰难,可是,那诚挚的眼神,他没法拒绝。好吧,我去问问问老师。 他问得很吃力,老师答应了。不过就这一节课哦。袁老婆子在学生们惊诧眼神里走了进来。老婆婆,您坐那儿。他指了指今天没来的董天成的位子。老婆婆点了点头,下去了。 同学们,我们要学习,这位婆婆“活到老,学到老”学习态度。下面,下面,我们再一起朗诵一下《江雪》这首诗。韩老师也觉得了,来了个老婆婆,弄得她讲课不舒服,她也说不明白,反正就是不舒服,毕竟一个新来不久的老师,很多事情,她还是缺少经验。 王可可把书放在课桌中间,看着她,笑笑,她也笑笑。然后,一字一句的读着。教室和谐着,美好着。 下课的铃子响了,老师走出教室。教室就炸开锅了。听说, 小成子病了,住在城里的医院,好像挺重的。我们要不要去看看他。 他那么蛮横,我才不去了。王可可说。 我觉得我们应该去,起码我们是同学。小安说,我们做了三年的同学。小凡傻愣愣的立在那里,我,我,我! 小安看看他,小凡,你怎么了? 我去。他可不是为了什么董天成,他纯粹是为了小安,这个命里的朋友。婆婆,你回去告诉我妈,说我看同学去了,我怕她着急。老婆子点点了点头。谁愿意去请举个手。还是有一半举起来了。放学我们就去。 大家点点头。 到了县医院门口。小凡眉间开始渗汗,双腿不停的打颤。我,我,我不去了,你们去吧。说着装过身,跑开了。 他怎么了? 神经病!朵子说。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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